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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鹤童与鹿童听完，又查验了水镜，对视一眼，心中已有论断。

    鹤童看向面如死灰的金鳞儿，声音带着寒意：“金鳞儿，你设局骗泪在先，聚众拦路抢夺在后，更兼扰乱妖市秩序，按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仙槎！”

    金鳞儿身体一颤，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，却不敢有丝毫反驳。

    鹿童则转向莫宁，执礼甚恭，语气平和：“归冥使虽事出有因，但于妖市之内动手杀戮，亦触犯规矩。念在对方挑衅在先，且使者任务在身，此次不予追究，但请即刻离开仙槎。”

    处理公正，不偏不倚，既维护了妖市律法，也给了阴诏司面子。

    莫宁对此结果并无异议，他本就要离开。他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气息已然收敛、却依旧让他心存巨大疑惑的金鳞儿，对着鹤童鹿童微微颔首，便转身向出口结界走去。

    鸢紫连忙跟上，临走前还对着金鳞儿做了个鬼脸。

    穿过那层水波流转的结界，外界南疆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月轮已西斜，云海恢复了平静，仿佛那庞大的鲸落仙槎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然而，莫宁站在孤峰之巅，却并未立刻离去。他脑海中回荡着金鳞儿身上那瞬间泄露的、堪比苏知意的可怕威压，以及这整件事背后那越来越多的蹊跷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，忽然转身，对鸢紫道：“你在此等候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身形再次融入阴影，竟然沿着原路，凭借着记忆中对那缕苔藓檀木幽香的感应，以及那新生的、微弱的契约联系，再次向着藻兼之前所在的僻静角落潜行而去。

    他有种直觉，藻兼的消失，或许与金鳞儿的异常，有着某种关联。

    然而，当他悄无声息地再次抵达那处靠近髓海灵池支流的角落时，那里已是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藻兼不见了。

   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没有只言片语。唯有空气中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、那独特的、混合着雨后苔藓与沉年檀木的奇异香气，如同她最后的存在证明，在冰冷的骨骸与幽咽的水流声中，缓缓飘散，最终，融于这片永恒的黑暗与谜团之中。

    莫宁静立原地，黑袍在微风中拂动，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，凝视着藻兼消失的地方，仿佛要穿透这重重迷雾，看清背后隐藏的……真相。

    契约已成，人却无踪。这以“真心”换来的羁绊，伊始便陷入了更深的迷局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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